二零二四十月三日
那位高大、肩膀壯碩又見不到面容的男人說,這已經是他們家族的傳統了。「我們家族每個人到了晚上入睡時,就會進到這個競爭空間,每晚無一例外。到時候你就跟著我一起跑就好了,沒什麼好擔心的。」他一邊說,指著房間一角像是某種標示著結界的裝飾物。「據說某代祖先下了這個結界以後,家族就多了這個夜間活動,已經進行好幾年了。」
老實說,我不知道我跟這位男人是什麼關係,但他就體魄上看起來倒是蠻讓人信任,而這一晚我在他家中渡過,隨著入睡,意識下一次再回神已經是男子口中所謂的那個空間。
那是一個像是商場的空間,寬敞、明亮、乾淨、到處都是漆亮的白色磁磚和玻璃,玻璃望出去是一片漆黑。在我四周有好多的人,各種性別、年齡都有,聚集在一處像是起點的地方。我想起來曾經來過此處,也完成過所謂的即將揭幕的競賽。我記憶中只靠我一個人參加過的競賽是這樣的:
「奮力地跑、遇到樓梯也要奮力地跑,鞋子快掉了也要奮力跑,最先到的幾人會通過一到匣門,而我總是拚了命的在最後一刻抵達終點,我總是在感受到後方有什麼不明的、令人恐懼的外星生物追趕的身影的同時,進到匣門的另一側。」
我不知道再慢一些會發生什麼事情,倒是慶幸至少曾經來過,並不是第一次進到這個異空間。但也在此時,我發現腳上穿的Pallidium靴不是很合腳,跑起步來總感覺快不起來,我是試著將鞋帶拉再僅一些,改善的程度有限。動起來了,突然之間,我已經帶著不合腳的鞋子隨著人群跑到了商場中沒在移動的手扶梯,我回想曾經走過的路徑,知道過了這個手扶梯以後,就是很長的直線廊道,廊道底端就是匣門了,我順利隨著人群通過了匣門,但終點並不在那。「或許過去參加的只是第一階段,是否眾人已經一起推到下一階段了?」我心裡這樣想著,那個可能是第二階段的賽場,明顯複雜許多,有旋繞樓梯、多個商場叉路,眾人也敖不猶豫地往不同的方向移動。
男人似乎一直在我附近,過了匣門以後找到了我。對呢,這一晚是和男人一起來的,他應該更知道什麼吧。我跟在他身後顯得很小一隻,他並不趕時間,只是帶著我緩緩的走到一個有著寬敞向下斜坡的台階,那個台階像是那種同時也可以改為簡易表演場地觀眾席的地方,我們在高處。周圍也有一些看似悠閒的參加者,像是不疾不徐的在等待什麼事情的發生。在正式走到台階上方的正中間時,台階底部的平台上有一位身穿黑色警衛服的肌肉女子,手上拿著短刀,女子背對我們,她剛刺殺一位像是闖入的參加者,轉過身來往台階上方走來,到不確定有沒有發現我們。
我真正開始感到害怕是周圍那些原本悠閒的人隨著女子向我們走來,也都聚集到台階上方,還是依附悠閒看戲的表情。男人行動了,無法看出他到底做了什麼,但顯然是男人讓台階下又多了一個女子警衛的複製人,並向本尊攻擊。也是在此時,我發現我的左後方,靠我最近的優閒參加者,突然拿出小刀,抵著我左後方的肩頰骨。拿刀抵著我的人,她的臉龐突然變得很清晰,淡黃色的長髮,纖瘦的體型,我想她是要透過將我當人質來威脅男人,確保男人能成功將警衛除掉。
就在感覺到背後的鮮血流下的同時,警衛成功的將自己的複製人擊倒,向著男人走來,男人也毫不猶豫的拿出小刀刺進警衛的上身。這個過程之中,男人沒有移動半步,坐在原地創造出複製人、坐在原地等警衛上前,甚至也沒有注意到我短暫的成為了人質。至少結果是成功的,選擇了這一條路徑的眾人都在等待男人來突破前方障礙。
「下了這個台階過去就可以拿到足以通關的分數了,都下去領取吧。」男人這樣說。其實我還是很緊張,已經很多人在領分數那邊排隊,輪到我時工作人員給我一張黃色的簽名紙,上面有其他人的簽名,我也要寫下自己名子,我用顫抖的手試著要寫下Joycewi…這樣的字,寫了好幾回不是拼錯就是J的一部分一直顯示不清,直到工作人員發現我寫得特別久開始說些不好聽的字眼,我試著集中精神寫下全名。
男人已經在領點數的出口等我,領完點數以後的下一關才是正式的核准出口,又是一陣排隊。輪到我時,男人已經通過他的通關點,不見人影。我眼前的檢查者看著我的點數票很是滿意,但他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根像是武器的黑色藏有機關的棍子,開始質問我怎麼可以破壞規則隨意改造武器,接著他拿起自己的手槍,直直地對著我的頭。
「不會吧,就要死在這裡了」
我猛力的甩動我的頭,大概花了夢中所感覺到的1-2秒鐘將自己搖醒。醒來時甩頭的動作還持續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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