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人,天生為了反潮流而反潮流,有一種人總是在潮流中撿起那最沒有經濟價值但若好好對待卻是更加恆久長存的事物。當然,什麼事物對什麼人來說是恆久長存的,依然主觀,所以這種人清楚的知道,這不過是在為自己為反對而反對找藉口罷了。但是是哪一種人,倒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而我碰巧我好像就是這種人。這種人會覺得自己做了很多應該要很重要的事情,但最終卻是不顧人愛,卻也說不清楚為什麼,然後卡在自己的死胡同。
我突然很想念家裡的那反覆養不活的魚缸,就在我離開竹圍的家前一個星期,那口魚像是在跟我抗議,一口氣讓可能和新進來的魚隻夾雜混進來的病毒把整缸都滅了。好吧,既然再看到我也是要年底的事情了,不如就讓我死一死。說是養魚,倒不如像是不斷的飼育失誤而致死事件的循環。
來到美國超過一個月幾天了,這種一個人在異國的生活倒是很習慣,每天早上醒來都有一種人不在美國的感覺,可能台灣無形之中受美國文化影響極深,比起當年在荷蘭或是香港生活,融入得更快。最早在Whitestone的前兩週,那空蕩蕩的兩層樓小屋,典型的有點老舊的美式鄉村獨棟住宅,小小的門面,裡面的空間倒是不小,沒有頂燈,都是站立燈或後來試圖從旁邊牽線的結構,顯現出了屋子的年齡。那時候其實過得還蠻爽,因為還沒正式報到。距離華人聚集的法拉盛大約15分鐘的公車車程,好似是在香港而不是美國,但紐約大概就是這樣吧,越是國際的城市,在世界各處是長的越像。在這裏,像我這種人,反潮流的動力也漸漸消退,一切回到一種正常博物館運作該有的日常,不疾不徐地在自己的電腦前敲打鍵盤,聆聽作品,還有和短暫的同事練習英文聽力。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到計畫夥伴背離我和目前國內某藝術館的館長一起將原本應該是我們一起打造的計畫,私底下拱手讓給了該為館長,我在一個雨天離開,而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直到我連著車子沈沒在一處比一般游泳池在深一些的水塘中,我想起來不應該驚慌,要平靜地使用氧氣,很快就可以到水面換氣了。總算是活了過來以後,我聽到那位館長交通事故身亡的消息,當時她正拿起手機,準備搶購將在準點投放的NFT,而我則決定再也不要回去找夥伴,我這種人還是單打獨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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